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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邱fc浦项制铁:西行漫記 | 萬里邊疆教育行

發布時間:2019-09-29 作者:易鑫 來源:《中國民族教育》雜志

摘 要:為慶祝新中國成立70周年,本刊所屬的中國教育報刊社于今年6月初啟動“壯麗70年奮斗新時代·萬里邊疆教育行”(以下簡稱“邊疆行”) 大型融媒體報道活動,分9路出發,深入全國9個陸上邊疆省份:遼寧、吉林、黑龍江、內蒙古、甘肅、新疆、西藏、云南、廣西。報道組走進一所所國門學校,與長期扎根邊疆的教師面對面交流,體驗他們在邊疆的生活,感受邊疆教育發展的巨大成就。 本刊特邀報道組成員,傾情講述他們的邊疆行故事。有別于傳統報道的宏大敘事,這是真心與真情浸潤的行走體驗。于行走間,記者們的思想與心靈也因為走近、貼近、親近,而得到了凈化與升華。透過記者們的筆觸,我們仿佛身處一幅祖國邊疆教育的偉大畫卷,也由衷地接受了一次愛國主義教育的洗禮。

大邱庄钢铁网铁哥们 www.bslwjb.com.cn 湛藍的天空,潔白肅穆的雪山,莊嚴的界碑和國門,強烈的紫外線,高海拔帶來的眩暈感及艱難呼吸,帶著異域風情的褐色大眼睛,熱情奔放的笑容,“花兒為什么這樣紅”的洗腦旋律……回憶起3個月前的新疆采訪,紛繁的畫面如同洪水打開了閘門,轟然充斥到我的腦海中。

我所在的新疆組,任務是采訪西陲第一?!陸俗衛賬湛露俗巫災沃菸誶∠丶縲⊙?,以及帕米爾高原上的喀什市塔什庫爾干塔吉克自治縣(以下簡稱“塔縣”)的教育發展變化,包含報紙的采寫和新媒體的視頻拍攝。帶著第一次去新疆的興奮,帶著對國門景象的向往,帶著對邊境學校和教育的好奇,我充滿期待地出發了。

質樸熱忱的西陲人

盡管從他人的介紹和有限的地理知識中,對新疆之遠——距北京近4000公里,新疆之大——占我國國土面積1/6,已有心理準備,但親歷后我才切身感受到新疆的幅員遼闊。

這一路,從喀什到吉根鄉,再從吉根鄉到塔縣,最后從塔縣回喀什,保守估計,有一半時間都在路上。盡管如此,我們的疲憊感卻不強,因為大家一直保持高度的亢奮狀態。

一方面是因為河山的壯美和遼闊。去往烏恰的路上,沿著筆直的公路行駛,仿佛一直行走在天邊,直到連綿巍峨的群山浮現。到昆侖山和天山交界處,我們的精神振奮到了極點——黛色昆侖巍峨,駝色天山艷麗,烏恰縣像一顆明珠,鑲嵌在兩大山系交匯的盡頭。遠古時代的地殼運動,是興之所至的神妙之手,造就了這樣震撼的奇觀。

而去往塔縣的路上,我們又感受到了仿若另一個世界的景觀。綿綿延延無窮無盡的終年雪山,在陰晴不定之下,展露出粗狂、柔美、端莊、雄壯的千姿百態。有“冰川之父”美名的慕士塔格峰,云霧繚繞之下昭示著神秘和不可征服?;甑姆绱倒咨澈?,湖岸形成了一座美輪美奐的沙山。

另一方面是因為新疆獨特的風情。這里比北京的東八區往西兩個時區,太陽要到晚上10點多才落下余暉,喀什的街頭甚至艾提尕爾清真寺廣場,半夜 12點仍人流如織、燈火輝煌……這個時差讓我們的時間感有點混亂,常常半夜一兩點還在開會討論工作安排,而早上仍然按正常時間開始采訪和拍攝工作。

最重要的是,我們覺得,若沒有飽滿的精神狀態,實在愧對這兩地學校和教育部門的熱忱配合。

在吉根鄉小學,給我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校黨支部書記張寶元。張寶元是漢族人,精瘦黝黑干練,整個學校在他的調度下井井有條。想請哪個班級的哪個老師或是哪個學生的家長來采訪,他有求必應。涉及外出的采訪鏡頭,他全程陪同,甚至早上 6 點多一起去山頭拍日出。怕溫差太大,拍攝的同事不適應,他暖心地給每個人都帶了羽絨服,帶同事去往最佳的拍攝山頭。怕晚上往返烏恰縣耽誤時間以及不安全,他還專門給我們騰出幾間教師宿舍,雖然條件簡樸,但嶄新的被褥帶來的溫暖,至今縈繞在我心頭。

塔縣同樣如此。經過一整天車程,我們抵達塔縣已是晚上8點多鐘。到賓館的會議室時,滿滿一屋人坐在我們的對面——應我們連夜開座談會的要求,副縣長謝華、教育局主要領導和相關負責人、部分學校的校長和幼兒園園長齊聚于此,靜候我們的到來,有的甚至是從鄉里趕來。從事先發來的資料中沒有發現任何亮點的我們,在座談會上抓取了大量信息:寄宿制學校建設和探索、學前教育的迅速發展、感情濃烈的愛國主義教育……正如塔縣城鄉寄宿制小學校長武建芳所說,塔縣的教育閃光點像星星一樣在帕米爾高原上閃爍。

濃烈的愛國情懷

每每講到愛國,人們常?;峋醯糜興胃?,或者大而空。而在這兩個采訪地,我們卻親身感受到了邊疆教育者對祖國濃烈、坦誠、直白的愛。

烏恰縣吉根鄉是祖國西陲第一鄉,百姓以柯爾克孜族為主。吉根鄉小學是西陲第一校,緊鄰77號界碑。站在界碑處,可以清晰地看見吉爾吉斯斯坦的哨所。

塔縣是全國唯一的塔吉克族自治縣,99%的人口都是塔吉克族。一縣對三國,整個西半部縣界都是國界,接壤的3個國家,分別是塔吉克斯坦、阿富汗和巴基斯坦。

地理位置決定了他們肩負著同樣的責任和使命。在采訪的過程中,我們也親耳聽到了同樣動人的故事。

在吉根鄉,76歲的布茹瑪汗·毛勒朵無人不知。她從19歲起,就踏進了海拔4290米的冬古喇嘛山口,成為一名護邊員,在巡邊路上行走8萬多公里,相當于7個長征路;為了守護邊境,她在邊境線上埋設了200多塊刻有“中國”字樣的碑石,石頭上的每個字上都留下了她虔誠的吻痕……

在塔縣,一家三代護邊的故事廣為流傳。上世紀60年代,巴依卡的父親就開始在紅其拉甫一帶放牧巡邊。到了70年代,老父親身體不再允許頻繁地跋山涉水,年輕的巴依卡便踏上了巡邊護邊的道路。在這條蜿蜒在帕米爾高原至喀喇昆侖的冰山雪嶺中,冬天風雪肆虐,夏季洪水洶涌,隨時伴隨泥石流、暴風雪、冰雹和雪崩,但他一走,便是30余年。2008年,56歲的巴依卡又將接力棒傳給了兒子拉奇尼。在去紅其拉甫采訪的路上,我們偶遇正帶著一隊護邊員巡邏的拉齊尼,他和巴依卡一樣,皮膚曬得黝黑,但神情堅定。

在吉根鄉小學,每個學生都親耳聆聽過布茹瑪汗·毛勒朵講的故事。張寶元說:“生在邊境,長在邊境,孩子們有責任了解怎樣守護邊境?!毖;購臀誶∠乇叻榔吡崍碩?,經常帶著學生們去連史館參觀,或者請連里的官兵來學校講守邊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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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教育報刊社“邊疆行”新疆報道組與當地師生合影。易鑫 供圖

在塔縣,大部分學生都到過巴依卡的家中,參觀他自己整理出的愛國護邊展室。塔縣常常組織學生參加紅其拉甫邊檢站開展的“警營開放日”活動,還借助與中亞多國接壤、邊境線長、愛國主義教育資源富集的優勢,充分挖掘紅色資源,開發出了一條集歷史文化、國防教育于一體的愛國主義教育“紅色走廊”。

在塔縣的座談會上,塔縣第二幼兒園園長迪力加馬麗小聲而激動地說:“我們塔吉克族人世世代代愛國,感謝中國共產黨,讓我們的生活、我們的教育發生了這么大的變化!”她的普通話并不是很標準,但在那樣靜謐的會議室里,這樣的表達讓人感到真誠而心潮澎湃。

在兩地的學校文化建設中,愛國主義的特色也尤為突出。如塔縣第二幼兒園,園長迪力加馬麗十分用心,設計的園徽是向日葵,背景是解放軍戰士,意寓邊防戰士的守護。走廊文化中,處處是教師手工制作的長城、天安門,代表中國傳統文化的扇子、十二生肖、青花瓷、飲食、服裝等。

我對幼兒園的孩子們接受這些的程度有所疑問,迪力加馬麗很自信地說“:我們將這些內容滲透到社會、語言、藝術等各個領域,由淺入深,循序漸進?!?/p>

我最不能忘懷的,是她說:“我們要讓娃娃們知道,中華民族上下五千年的歷史不是白來的?!彼嫡饣笆?,她走在幼兒園的走廊里,在熟悉的環境里,她侃侃而談,全然不像座談會時的緊張和羞澀。

對民族教育炙熱的愛

吉根鄉,平均海拔3000米。塔縣,平均海拔4000米。兩地的特點都是高寒缺氧,山高路遠,缺少綠植。我曾去拉薩采訪,那里的海拔在吉根鄉與塔縣之間,但拉薩南部有一條河面寬闊、水量充沛的拉薩河流過,為拉薩增加了濕潤度。而吉根鄉和塔縣,終年干旱。強烈的紫外線,帶給在這里生活的人們黝黑的皮膚和打眼的高原紅。三四千米的高原,則帶給他們心臟病、高血壓等高原病。在塔縣,據說當地人的平均壽命不到60歲。

我的心里一直有個疑惑,如果說柯爾克孜族人和塔吉克族人留在這里是依戀自己的家鄉,那么在兩地學校見到的那么多內地來的老師,他們又是為了什么?

在塔縣,我見到了寄宿制小學校長武建芳,短頭發,黑色西裝,十分干練。聊得深了,她笑著告訴我,她是為了愛情來的。因為當年丈夫要來塔縣工作,她就跟著上來了,這一晃,就是十幾年。最近,她丈夫正因為高原病在喀什住院。

講起這些,武建芳云淡風輕,寥寥幾句帶過。但是講起寄宿制小學的故事,她又滔滔不絕。講起2008年寄宿制小學剛剛建起來的時候,孩子們的狀

態給教師們帶來的窘況,她十分激動,連比帶畫。

印象深的是她講的三個故事。

故事一:學校第一次發香蕉,孩子們咬了一口,都說不好吃,扔了“。為什么?因為他們生活在大山深處,沒見過香蕉,直接連皮吃了?!崩鮮γ羌繃?,爬上桌子,給孩子們演示怎么剝皮,怎么吃香蕉。

故事二:辦學一年下來,校長老師們吃驚的是,學校在換玻璃上花了 3 萬多塊錢?!拔裁??因為孩子們小時候只玩過扔石頭的游戲,到了學校,沒事的時候接著扔石頭,瞄著玻璃扔,他們完全沒有‘這是在破壞公物的意識’?!?/p>

故事三:學校食堂炒了菠菜,孩子們都挑出來扔了?!八撬嫡饈遣?,是牛羊吃的,人不能吃。他們在牧區幾乎沒有見過蔬菜?!?/p>

怎么辦?

武建芳說,那時候老師們白天上課,下了課組織孩子們吃飯、睡覺,又當老師又當保姆。晚上全部住在學校,前兩年沒有半夜2點以前下過班。有的低年級孩子小,晚上想家睡不著覺,一個哭了整個宿舍都跟著哭?!拔頤潛ё藕⒆雍?,有時候心疼,跟著一起哭?!蔽浣ǚ夾ψ嘔匾?,眼眶卻悄悄紅了。

而現在,這些來自牧區的孩子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,不再隨地大小便,不再悄悄溜出學校,見人變得有禮貌,學會收拾垃圾,理想變得豐富多彩。

在操場上,記者問孩子們長大想做什么,“律師”“舞蹈家”“科學家”……孩子們爭先恐后地回答。

“要是10年前問這個問題,他們還都說是放羊呢?!蔽浣ǚ夾ψ潘?。

武建芳還給我講了一個故事。我們去采訪的前兩天,一位老人在校門口轉了兩天,說要見校領導。

武建芳去見了他,因為語言不通,請了翻譯才明白,這個73歲的塔吉克族大爺巴地·白給克想給學校捐3000塊錢“。我一問,他也不是退休干部,還在拿低保,怎么能要他的錢?但他說什么也不肯,最后我和他商量半天,讓他捐了1000塊錢?!?/p>

武建芳深受感動,在學校的六一慶?;嶸?,她專門加了一個環節,把巴地·白給克大爺請去作了簡短的發言?!罷飫锏睦習儺蘸苤厥詠逃?,很支持我們?!蔽浣ǚ妓?。

為什么能堅持留在這里,武建芳沒有給我正面的回答,但她對孩子們的變化所體現出的發自肺腑的喜悅,讓我感受到了她對塔吉克族教育、塔吉克族孩子濃烈而炙熱的愛。

從學校出來后,塔縣教育和科學技術局雙語辦主任木拉阿比甫·夏夏告訴我們,武建芳的腦血管也有問題,但一直沒有去醫院進一步確診。

對于為什么愿意留在這里,最終吉根鄉小學黨支部書記張寶元給了我一個答案。他說:“我們有80%的學生家里有親人在護邊,在保家護國,我們有責任照顧、培養好他們的孩子?!蔽宜噯黃鵓?。

(作者系中國教育報記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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